[DRRR][临静临]无处可逃 End

关键词:临静临/ 剧透至第6卷/ 来神有/ 吐槽有/ 伪文艺有

想了想还是在自家博客里备份一下,有一点点修改

2012.1.25更新 

上接[DRRR][临静临]无处可逃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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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

都市的胃口向来很大,什么东西都可以拿来咀嚼几口然后吞下。怪谈传说,奇闻异事,皆是属于都市的美味盛宴,由此池袋可以算得上是一位称职的美食家。池袋的日常,在饕餮之口的开阖间,演绎着一幕幕滋味万千的剧目。
在一部分人眼中,这样的“日常”即使竭尽全力也难以触摸。而在另一部分人眼中,这种程度的“日常”过于乏味,偶尔心血来潮时会朝下斜着眼瞟瞟,大多数时候则根本不屑一顾。对得上他们的胃口的,是真枪实弹下的权利倾轧、金钱交易,腥风血雨是再熟悉不过的幕布背景。
即使是池袋危险人类榜上赫赫有名的两位,也无法避免被卷进去的巨大后果。

最近一段时间,静雄继续跟着汤姆负责任地巡逻那些再熟悉不过的街区,只是不时感到一阵莫名的不自在。
“是不是最近没休息好,年轻人也要注意一下睡眠质量啊。”
快餐店里,坐在对面的汤姆喝了一口奶昔问道。
“倒也不是,只是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说不上来……啊,烦死了!”
静雄低下头狠狠咬住一块冰。
就像是被谁注视着,可是每次环视人群和街边的角落时并没发现可疑人物。自从临也消失在池袋后,周围的麻烦事减少了不少,和栗楠会的误会早就解开了,一般的组织也不会没事找事盯上自己。静雄回顾了一番近期的作息活动,无非是循着单调的路线反复,与人发生冲突的经历少到连他自己都吃了一惊,不过那些被砸伤摔伤的欠债人除外,后者现在基本都躺在医院里。
总之不能放松警惕,说不定那只跳蚤又在暗地里打什么算盘。咯吱咯吱嚼完可乐杯里的冰块,静雄朝仍面露忧虑的汤姆摆摆手,表示如有异样,自己来者不拒。

傍晚时分,结束了一天工作的静雄跟汤姆道别,随后慢慢悠悠地往回走。并不是家的方向,而是一幢较为远离喧嚣商业区的废弃大楼前。
“我说,你们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
回过头,几个人影已从暗处现身。与之前一些组织散漫的小混混团伙不同,对方的身材个头姿势装备都胜出一筹,看上去来头不小,散发出的恶意毫无掩饰。随手拔起身旁的电线杆架在身前,静雄做好了一场恶战的准备。
几次交手下来,双方都没有露出明显的破绽。静雄迅速在心中拟着计划,决定攻破一个方向争取优势。电线杆呼呼地挥向左前方,对方猫腰躲过一击便从右侧扑来,这正中静雄下怀。电线杆猛地向下一压再朝上一挑,被扫到腿部的黑衣男子向前飞出了五六米。围在四周的同党们放慢了几分动作,缓缓朝后退去。
趁威慑的效果还在,静雄转身准备使出最后一击然后撤退,右腰突然一凉。低头,一团鲜红在白衬衣上向四周放射性蔓延。
“身手果然不错。但是很抱歉啊,小哥。”
调侃的口气,声音却不含一丝感情。
“既然是栗楠会的得力助手,那么我们就不能放着不管了。”
“开什么玩笑?!”
栗楠会的好帮手?难不成是因为救了那个小姑娘被误认为跟他们是一伙的了。对峙中,有两个人试探性地靠近,被突然直起身的静雄一杆扫过又迅速后退,同时一人朝静雄又开了一枪。
这次中招的是左腿,所幸刺痛感被腰部分去了大部分,走动暂时不成问题。静雄大吼一声,把开枪的家伙用电线杆前端挑了起来甩到一边。然而其他人并没有就此罢手,依然摆好阵势围在四周。
  腰上的殷红逐渐扩大范围,眼前闪过一阵晕眩,子弹上似乎带有某种药剂,情势不妙。可这时对方却将注意力集中到大楼的另一侧。
黑衣黑发的青年嘴角挂着笑容,从墙后慢慢踱步而出,目光扫视了一圈,眉峰微微一蹙,手里赫然亮出刀锋上的寒光。
“来的正好,一起解决掉能省去不少麻烦。”
为首的人朝后打了个手势,一帮人瞬间朝着青年冲上去。
意识开始模糊,青年用利刃划伤扑过来的亡命徒腹部的画面却放大似的定格在静雄眼中。
静雄猛地站起身将电线杆投掷过去,水泥块纷纷掉落在地上,同时也掉落在好几个人的身上。青年朝这边望了一眼,刚咧开嘴角露出打招呼的表情,便被人撞击到背后的墙上。
又一声枪响,刺激得耳边一阵嗡鸣。
折原临也,你这个笨——蛋——

眼前一片雪白,焦点清晰后一块天花板从朦胧中显出原形。环顾四周,静雄发觉自己置身于一个医疗设备齐全的小房间,可与医院的病房陈设又略有不同。意识逐渐变得清晰,大脑自动对现在的环境产生了熟悉感。这是以前他呆过的地方,新罗家的治疗间。
轻轻动了动身子,两处中弹的地方没有了异物感,紧张的气氛立刻消失了大半,力气似乎重又回到体内。静雄再度打量起房间,自己的右侧,另一张床上还躺着一个人。
低垂的额发盖住了闭阖的双眼,苍白的脸颊上一贯向上吊起的嘴角如今微抿成一条线,宽大的被单覆盖下的身体看起来倒有几分瘦小。
整个房间按医院的标准保持着安静,静雄却没来由地感到一股焦躁,这种令内脏扭曲的焦躁感并不陌生。
翻身下了床,走到相邻的床旁边,静雄有种想把被子一口气拉到对方头顶然后拼命向下按的冲动。但双手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到脖颈处便停下了动作。对方抿起来的嘴唇里没有吐出让他立刻想挥拳的讨厌词句,褪去了血色之后看起来有些像干枯的纸壳。在一旁站立片刻,静雄慢慢走向门外。

“现在这样走路真的没关系了么?静雄的恢复能力果然非同一般啊。”
新罗拍了拍沙发,示意静雄还是先坐下为好。
“……是怎么回事?”
想问的内容一起涌到嘴边,迟疑了一下,只说出了一句。
“你们待的地方还挺偏僻,不过枪声足够吸引附近路过的人了,其中有DOLLARS的成员认出了你。门田一收到群发的消息就和渡草开车把你和临也直接送过来了,赛尔提刚出门就在大楼前碰到了他们。”
新罗比划了一个“事情就是这样”的手势。
“那些人是从哪儿窜出来的啊……”看到新罗奇怪地偏偏头,静雄紧接着补充,“是指袭击我的那帮人。”
“由我来说明吧。”
PDA伸到眼前,赛尔提严肃地坐到两人中间。
“诶?赛尔提难道知道原因么?”
“前段时间四木先生有任务交给我,期间提到过一些事,结合现在的情况来看,应该能够串联起来一部分。”
赛尔提不断在PDA上敲打出大段的信息,加上新罗在一旁像模像样地分析,大概的来龙去脉静雄也能够推理出个七七八八。
简而言之,明日机组欲在池袋扩张势力,与日出井组的矛盾激化,恰好最近平和岛静雄营救了日出井组旗下栗楠会会长家的大小姐,一经传播夸大便诞生了“静雄是栗楠会新晋帮手”的传言,加上“池袋最强”的名声,未雨绸缪划的明日机组成员们理所当然地就盯上了自己。
搞什么!之前自己不是被指定为栗楠会的对头吗,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搜集情报的啊!
等等,搜集情报……
现在正躺在房间里面的不就是个情报贩子吗!

Chpater 4

可是,这个情报贩子却和自己一起受伤了。
作为一名可恶而优秀的情报贩子,折原临也从来不做毫无收益的买卖,更不做收益小于成本的买卖,若有例外,则是以退为进,为的是走出更加漂亮的棋局。
于是他放弃了继续深入思考的打算,他觉得即使自己触到的是谜底,也很有可能只是泛着黑色泡沫的沼泽表面。
平和岛静雄从不惧怕危险,但也不会笨到主动去挑战完全未知的危险。
“死跳蚤……临也的情况怎么样?”
“右肩有子弹擦过的灼伤,左腰有枪伤,”新罗顿了顿,“腰上的是旧伤,不过还未痊愈,伤口的一部分被拉扯开了。当然现在没什么大事,好好休息就会恢复,跳蚤的生命力很顽强。”
“哦。”
静雄小心翼翼地把脚步从沼泽边缘收回。
死跳蚤得罪的人不少,指不定什么时候哪个家伙就会直接冲到面前来上一刀。伤口未愈不老实待在医院,却跑到街上乱晃——静雄忘了自己也从来不是谨遵医嘱的典范。总之,不知道那家伙心里在计划些什么东西。
“从新宿一路赶回来真累呀,”治疗间的门被打开,披着黑色外套的清瘦青年倚靠在门框上,看着沙发上的三人,脸上是一成不变的戏谑,与受伤不久这个事实有些轻微的违和,“不过还好赶上了。”
难不成是特意回池袋?念头刚一冒出静雄就竭力将其压制。
“……你怎么会知道!”
努力压住心中异样疑问的结果却是反射性地脱口而出。
“因为,是我告诉日出井组‘小静静和栗楠会关系不一般’的啊。”
仿佛看到了上好发条的新玩具滑稽地摇摆行走,新宿情报贩子脸上的笑容愈发地灿烂。
整个客厅静默了三秒。
“折原临也你这个混蛋!”
短发随着身体前倾的动作扬起,周边的空气激烈地抖动着。
“虽然静雄你的恢复能力一向令人惊讶,但是毕竟伤口刚缝好,为了我的辛勤劳动和你的身体还是先坐下来吧。”
和赛尔提一起拉住挥起拳头的静雄,新罗朝着临也夸张地眨了眨眼睛,示意其赶快进房间里躺倒装作方才是药效干扰神经系统,可引起紧张气氛的罪魁祸首却泰然自若纹丝不动。
“哎呀呀,小静静对待救命恩人原来就这种态度,真令人寒心,暴力人形果然是没有心的木偶啊。”
捏紧的拳头顿时垂在身侧,就像一阵无形的强大力量突然扯住静雄的手臂。特意回到池袋替一向厌之入骨的人打抱不平,亲自上演一出英雄戏码,而不是抱着双臂远远地站在安全地带看好戏,有谁能为他解释一下这只跳蚤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还是说,最不愿希望其存在的猜想难道是事实?
“比起事前的种种安排和准备,时机更加重要。至于时机的好坏如何评价,自然是以身为情报屋的我的兴趣为标准。一旦错过了宝贵的时机,事件是可能会来个一百八十度大旋转的哦。”
两手摊开成夸张的幅度,演说家折原临也兴高采烈,毫不在意身上缠着的绷带。
“有些人无论你怎么为他铺平道路,就是会转弯到别的地方或者自设障碍,就连像我这么有耐心热爱着人类的指导者都看不下去了呢。我告诉那些人,事情被他们弄的一点都不好玩,破坏一件事的趣味性比破坏事情的结果更加令人烦躁,所以我就不奉陪了。然后——”
狭长的眼角故作轻松地上挑,手不经意地抚了下额发,雪白的纱布在静雄眼前晃了晃。
“然后我就和小静静一起被送到这里来了。”
“……搞不懂你在想什么。”
跳蚤的大脑构造和人类全然不同,这是静雄条件反射性的想法。黑发青年依然立在房间门口,脸上挂着一副是人都知道是伪装的纯真表情。静雄努力压制住奔过去揍人的打算,深吸一口气,挥出去的拳头击进距离门框一寸的墙壁里。转身路过一脸津津有味看好戏状的密医,在其醒过神发出警告前静雄一把推开又用力关上大门。

“临也真是恶趣味啊,静雄刚才的反应是啥,害羞?”
新罗一手托着下巴,一脸津津有味地在被甩上的大门和望着大门哈哈笑的青年之间来回巡视,丝毫不隐瞒自己也是个恶趣味爱好者。
“或许哦,虽然有时会变得很可怕,但是小静静的内心还是纯情的少年呢。”
“一针见血啊,临也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
“谢谢,不过在旁边看似担心实则八卦之心泛滥的新罗兄也是彼此彼此。啊,到底不是小静静那样的怪物身体,站了一会儿就累了呢,我先一个人好好休息会儿。”
再度摊开手话剧演员似的耸耸肩,缀着绒毛的外套下摆优雅地划过一道弧线临也转身走进治疗间。
黄昏时分的橙黑光影投射在不远处的光洁地板上,淡淡的消毒水味与被单的洗衣液清香混合在一起。这种紧张与舒缓气氛的奇异搭配,需要一段时间才能习惯。
在由这个城市作为基石的棋盘上漫不经心地落子,不慌不忙将对手绕进一个又一个陷阱,折原临也全身心地投入并享受着这盘时刻硝烟弥漫却永不将军的棋局,哪怕必要的时候自己也得踏入陷阱之中。
背靠上门板,右手习惯性地插进额发,青年纯黑的眼瞳深处流动着明亮的光泽,凝聚在眼角上的却是自嘲似的笑意。
没办法,谁叫一直以来我是那么想赢你一次。
可是,好像陷得比你更深了呢,平和岛静雄。

沿街走了一会儿,静雄才在街边找到了一台自贩机。买了包烟后,他走进住宅区的小公园随便找了条长椅坐下,刚举起打火机,一点冰冷的水滴便落在手背上。
黄昏将逝,不远处几个玩耍的小孩开始打闹着跑开,欢笑声和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泛起凉意的空气中,很快公园里只剩下烟丝滋滋燃烧的声音。
啊啊,这种时候下雨可真是应景。
眯起眼猛吸一口烟,干脆再一个人呆得久一点,这样就不用思考,不用发怒,最期待的和平与安宁便会降临。
点燃第二根烟时,透过缭绕的烟雾他看见一个人影朝自己移来,直至自己跟前。所谓天不遂人愿。
面前的人披着边缘处毛绒绒的黑色外套,撑着伞一动不动地蹲着,丝毫不避讳静雄甩过去的眼刀。
沉默的氛围在雨丝的浸染下愈发浓重,静雄闭了闭眼,揉揉太阳穴。
“你是蘑菇么!”
静雄只觉得这种姿势像极了某类精神病患。
“恩,原来小静静也是蘑菇呀,难怪下雨天就从木头椅子上长出来了。”
对方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偏了偏头,眼睛里都是无害的笑意。
大力吸了几口,忍住把烟头狠狠按在对方脑袋上的冲动,静雄把烟丢到一边,仰头向后靠去。
漫天的沉黑中,雨丝闪现着细微的光泽,落在脸上黏黏糊糊的,脑中也跟着黏糊成一团。很多前因后果细枝末节都已经水落石出,不用花费太多时间就可以整理得井井有条,可他现在毫无思考的动力。

平和岛静雄曾经设想过种种缘由。由于火灾怪力这一特质的存在,二十多年来他的自我价值观逐步受到锻炼,如今在他看来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接受的。比如自己无法控制的超乎常人的力量,遍布池袋的关于他的各种传言,辗转到现在的讨债工作,折原临也从未间断的骚扰伎俩,以及多年前那个脱离常规思考范围之外的吻。
只是他从来没有预想过,像这样两个人面对面一直沉默的场面。
除了追赶,便是逃脱,不分角色的无限循环,他们之间似乎只有这一种关系,持久而扭曲。
却一目了然。
他并不认为自己和折原临也有所谓默契可言,然而在某个方面,他们始终缄口不言或者变本加厉地掩饰。
就像恋人间隐藏秘密时的心照不宣。

End

搁在对面长椅上的烟盒越来越接近全空状态,蹲了许久的双腿也开始麻痹,临也直起身,“还是回去好了,和小静静这种不解风情的怪物一起淋雨好没情调啊。”

“站住。”食指关节微微发力,未完的烟卷自滤嘴出断成两截,“叭”地一声落在长椅边。

有些错愕地回过头,临也看着长椅上的人略低着头缓缓站起身,路边昏暗的灯光无法照清面孔,唯独那头金发抖动着比灯光更耀眼的光芒。

“我有允许你走吗?”单着衬衫随意披了件外套的高大青年逐渐靠近,散发出的危险气息不言而喻。

“我不记得我有要听小静静命令的义务吧——”欲转身迅速闪开,小臂却被扯住整个人转回原地,连带脚跟不稳地贴上始作俑者的胸膛。

“我赢了,”怀中人不可置信地微微一颤,静雄志得意满地缩小着手臂的环抱范围,“所以你当然要老实点听话。”

“是我赢了。”原本搭在对方肩上的左手轻轻推开,趁对方还没来得及反应,临也右手冷不防晃出一枚小刀,泛银的刀尖逐渐逼近胸口,在感受到起伏频率的变化后便猛然一转,挑落两颗纽扣。低下头,不轻不重地在光滑白皙的左胸咬了一口,随即做好向后跳开的准备。

一只手突然压向腰后,猛地一拉便将他牢牢箍住不能动弹,下巴被指尖的力道点住逐渐抬高,镜片后的灼热双眸近在咫尺,“还想逃到哪儿,混蛋跳蚤?”

吻住怀中人的时候,来自遥远的晴朗下午的回忆再度复苏,相隔如此之久,当时的温热与柔软却不曾改变,令人不堪地一再逃避,最终却仍像着魔般被吸引至深渊。像是要进一步验证愈发清晰的记忆,舌尖不知不觉深入到更加温热的地带。

眼镜被一把摘下,条件反射地睁开眼,带着喘息的青年笑着勾住了自己的脖子,乌黑的眼瞳在夜色里隐隐发亮。隔着被雨水濡湿的衣料,静雄仍能感受到被其所包裹的肌肤的热度,不断逼近、蒸腾,直到过渡到自己的心里。

绵密轻软的雨丝腾起阵阵冰凉的水雾,像虚幻而迷蒙的梦境,存活于都市的臆想中, 一切又是无比真实,正在都市的一个无人注目的角落里上演。零距离的相拥、接触,为只有两个人也只属于两个人的小剧目留下一行注脚。

无非你抓住了我,我抓住了你,谁都无处可逃。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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